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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朝二十九集 请安王陈王入宫

2022-04-19 17:19:59

“下边人不晓事,多有得罪,还请大师见谅。”仇士良无精打采地说道。

他兼任的左街功德使掌管天下僧尼,跟信永方丈也不陌生,只是这会儿病恹恹的,提不起精神。

自家仅剩的儿子已经昏迷了两天,始终水米不进,高烧不退,几位御医来看过,都束手无策。此时请来信永,也是死马当活马医,尽人事听天命罢了。

更让他心烦的是,王爷好像……似乎……仿佛……对自己有点儿的不满?

那种感觉很微妙,外人看来,王爷对自己似乎更和颜悦色,只有自己这种老手,才能体会到其中细微的滋味。就好像王爷要用的某个东西,被自己不识相的给占了。可偏偏想不出来是什么……

该孝敬的自己都孝敬了啊?莫非是王爷嫌少?

自己虽然捞了不少,可花销也大啊。那班儿孙们舍身卖命,该抚恤的抚恤,该打赏的打赏,这么花了不少,何况自己家还被烧了个净光,手里也没余粮啊。

从哪儿敲笔款子呢?

“阿弥陀佛,”信永双掌合什,抑扬顿挫地念诵道:“大慈大悲药师琉璃光如来。若诸有情,其身下劣,诸根不具,种种病苦,闻我名已,一切皆得端正黠慧,诸根完具,无诸疾苦。我之名号一经其耳,众病悉除,身心安乐,家属资具悉皆丰足,乃至证得无上菩提。”

信永果然没有吹牛逼,一串经文背得滚瓜烂熟。

仇士良精神一振,“这是……”

“阿弥陀佛。此乃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》,持诵此经者,可消灾祛病,乃至女转男身,具丈夫相。”信永手结无畏印,宝相庄严地说道:“贫僧将持诵经文百遍,为令公子祈福。”

女转男身?这都能办到,何况是保住自家儿子的一个蛋蛋呢!

果真是佛法无边!

病急乱投医,仇士良这会儿有半点指望都不肯错过,当即合什顶礼,“有劳方丈大师!若能保住犬子性命,仇某愿为贵寺重塑佛祖金身!”

“阿弥陀佛。慈悲之心,人皆有之。仇公身荷国家之重,贫僧自当效力。”信永打完官腔,立马换了口气,“可别说钱不钱的,那都不算个事儿!”

这种市井口吻,反而更令人亲切。仇士良心花怒放,赞佩道:“大师果然是有德高僧!”

“见笑见笑。”

“敢问方丈大师,持诵此经可需它物供奉?”

“檀香一支,清水一钵足矣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仇士良心下忧疑,传说佛祖诵经,还要三升三斗的米粒金呢。方丈大师这么说,不会是敷衍自己吧?

“这个……是不是不够虔诚啊?”

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层浮屠。”信永躬身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贫僧别无他求,唯愿世间少生杀孽。阿弥陀佛。”

诵经声从帐内隐隐响起,仇士良轻手轻脚地退出来,小心掩好帷帐,然后堆起笑容,“下边人行事荒唐,却是劳烦程侯了。”

程宗扬道:“信永一入宫便不见回返,寺里的和尚慌不择路,竟然找到我那里,若非事关仇公,我也懒得理会。”

找到你那里?仇士良狐疑的毛病立马又犯了。

传说中的转世灵尊?

仇士良面上不动声色,只“格格”一笑,“程侯揭穿窥基那魔僧的面目,使得佛门躲过一劫,也难怪娑梵寺的僧人求到程侯门下。”

程宗扬笑而不语。你这么想最好。

仇士良眼圈发黑,显然这几天没怎么睡,这会儿强支着精神道:“还未谢过程侯。”

“举手之劳,有什么好谢的?”

“咱家是说昨日的朝会。”仇士良叹道:“还得多谢侯爷府上出人,护送坊中的官员入朝。”

“越俎代庖,仇公莫怪。”

“怎么敢怪罪侯爷?”仇士良苦笑道:“连徐仙长都弃了鸿胪寺的驿馆,去了侯爷的宣平坊。说来都是我们的过错,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,也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仙,两只手十个手指头,着实顾不过来。侯爷这份好意,仇某心领了。”

程宗扬看出来了,仇士良是真不想招惹自己这位假节钺的汉使。毕竟唐国的内忧已经够他喝一壶了,再来个外患,那就不用活了。

换成秦会之、贾文和在此,多半不会错过良机,立马就能抓住仇士良息事宁人的心思,敲打些实打实的好处。

可惜自己总不好意思趁人之危,。

“有点小事想麻烦仇公。”

仇士良一听立刻精神起来,不怕他事大事小,就怕他求不着自己。

“侯爷尽管吩咐!”

“是这样的,那位周少主……”程宗扬低声说了几句。

“这事,可不好办啊。”仇士良皱起眉头,习惯性的拿了句乔,紧接着反应过来,真当程侯爷是来求自己的?这是特意提醒自己,别光惦记着报仇,还有报恩呢。

“包在咱家身上便是!保管侯爷满意!”

“多谢仇公了。”

“哪里话!本来就是老奴的事,倒让侯爷费心了,罪过罪过。”

“仇公客气了。”程宗扬拱手道:“告辞。”

仇士良如释重负,“老奴恭送侯爷。”

出了殿门,却志荣匆匆过来,见程侯在侧,又闭上嘴巴。

仇士良故示大度地招了招手,“什么事?只管说。”

“回干爹,安王和陈王……没来。”

仇士良气都不打一处来,“怎么着!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?”

却志荣苦着脸道:“亲王们都去了镇国大长公主府里。小的去传诏,府里说太真公主不在,连门都不给开。”

本来只是王爷随口一句吩咐,因为太皇太后回宫,怕宫里头冷清,让安王和陈王带着子女入宫,给老人家热闹热闹。没想到这帮兔崽子这般没用,连门都没进去。

算了,太真公主府也着实不好进。皇上都是她的子侄辈,说不给面子也就不给了,换成自己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,何况这几个奴才?

却志荣赶紧道:“不过孩儿去了安王和陈王府上,把他们家人都请来了。”

仇士良容色稍霁,叹道:“瞧瞧,这些小崽子们,一丁点儿的事都办不好,让侯爷见笑了。”

“哪里哪里。”

“侯爷,这边请。”

程宗扬随口道:“怎么想起来请安王陈王入宫呢?”

“嘿,还不是宫里头空落落的,怕太皇太后寂寞?安王是太皇太后的孙子,陈王是太皇太后的重孙子,下头还有好几个玄孙。带到宫里,让太皇太后乐呵乐呵,五世同欢,也是个喜庆事。”

程宗扬笑道:“我还以为皇上大渐,要安排安王陈王入宫立嗣呢。”

仇士良心里“咯登”一声,强笑道:“怎么会?皇上身子骨好着呢。”

“真的吗?”

光说好也不行,回头皇上立马崩了,自己这话可就落了把柄。好端端的怎么就崩了?里头指定有鬼!

仇士良赶紧又往回圆,“前日出了那档子事,皇上受了惊吓,龙体略微有些不豫也是有的。”

程宗扬轻笑一声,“仇公留步,本侯告辞了。”

“侯爷慢走。”

良久,仇士良直起腰,悠悠叹了口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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